■本报记者 胡大可 柏建斌

　　■本报通讯员 陆美敏 黄美芳

　　

　　10年了，犯罪嫌疑人王华已在上虞结婚，儿子都已5岁。由于她当年是个好赌的人，派出所民警常常找到她，她对此已是见怪不怪。可当5月22日杭州拱墅刑警找到她时，她才知道这回是真正的罪有应得——1996年6月5日，正是她和犯罪嫌疑人白永杰合谋杀人，其后白永杰又将尸体分解后抛弃。

　　银行门口 来了曼妙女子

　　时间回到1996年6月3日。

　　当时在杭州延安路某银行门口，常常聚集着大批从事非法套汇的“黄牛”，该案遇害人陈某也是其中之一。

　　6月3日白天，一身材姣好的女子来到这里。“小姐，有没有美元？有没有港币？换不换？”几个“黄牛”纷纷凑上来兜生意。女子漫无目的地扫视着眼前一张张陌生的脸，最终她伸手接过了其中一人递过来的名片。“哦，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今天没带钱，回头给你打传呼联系，反正你名片上都有。”女子平静地说。

　　“行，再联系好了。”这人正是陈某，此刻他一点也没有意识到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满心想着做一票大生意。

　　该女子就是王华。两天后，陈某接到了她的传呼，两人遂约定在体育场路武林广场附近见面。人潮汹涌的街头，两人谈起了生意。“我手头有一批港币，有10多万呢。”王华说。

　　两人越谈越投机。陈某手里的包鼓鼓的，装着18万人民币现金。生意很快谈到了实质交易阶段，王华只说港币在家中，请陈某一起去家中交易。

　　赌徒缺钱 想干一票“大生意”

　　两人上了出租车。车开到了运河边上，陈某跟着王华进了当时的新昌新村某幢某户。“你等一下，我去拿钱。”王华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也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实际上里面装着废报纸），陈某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了这个包上。

　　突然！一男子从房间里闪了出来，手里一把刀迅速刺向陈某的脖子。王华则迅速用物品闷住了陈某的头，随后她还抄起剪刀向陈某刺去……陈某的身体渐渐不动了。

　　房间里闪出的男子正是白永杰，他和王华在深圳打工时结识，1995年又一起回到杭州。两人都好赌，很快花完了积蓄，便盘算着做一票“大生意”。他们觉得从事非法套汇的“黄牛”一定有钱，6月3日那天王华正是去找目标的，恰好遇上了殷勤的陈某。

　　“怎么办？”陈某的尸体还躺在血迹斑斑的房间里。最终，两人商定王华先去上虞老家躲避，白永杰留在杭州善后。王华走后，白永杰将尸体分解后，一部分抛弃在打铁关附近，另一部分则抛入家门前的运河。

　　刑警苦追“女人”和“外汇黄牛”

　　当年6月8日上午7时50分，杭州市航管处内河航道养管所施工队在运河里发现了尸块，随即向拱墅公安分局报案。尸块已经高度腐烂，可刑警们凭着一条名牌皮带，经过无数次的排查工作，最终确定了死者身份。“犯罪嫌疑人是谁？逃到了哪里？”刑警们展开了大规模的侦查。

　　10年里，刑警们没有放过任何一条哪怕是蛛丝马迹般的线索。一次从宁波传来消息，当地也发生了一起抢劫“外汇黄牛”案，专案组当即赶赴宁波，可惜和该案对不上。还有一次，一个残疾人也涉嫌同类案件，刑警们一度看到了希望，最终却还是没有对上。10年里，专案组的刑警们最敏感的两个词就是“女人”和“外汇黄牛”。

　　10年祭，家属拨通大队长电话

　　今年清明节，死者陈某的家属特意给专案组打来电话，一方面表示虽然还没有破案却依然感谢刑警们的尽心尽职，另一方面家属也希望能在10年祭之时，祭拜一下还寄放在警方处陈某的遗体。

　　刑大领导的心情是复杂的，10年了，刑警们一路追踪，但一直没有凶手的下落。但此时此刻，大队长心里明白，家属们已经放弃了信心，但案情的再一次转机又不能告知对方。只能回复：等分局研究后，再回复。

　　10年逃亡 一朝落网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实际上，几乎在陈某家属来电的同时，刑警们又得到一条线索，有人在上虞说起，多年前曾听见一女子说到在杭州搞到一笔大钱。那个女子好像姓王。专案组紧紧抓住这一线索开始“大海捞针”，排查了该地几乎所有音为“王华”的女子……

　　10年来家属少有的来电，令拱墅警方加快了侦查速度。针对王华的线索，刑警发现，那个当年与王华来往过密的杭州籍男子白某，在1996年时曾有一度不缺钱，当年的赌友反映他出手很阔。并且白某在运河附近有一出租房。

　　5月22日，刑警们终于在上虞市文化新村抓获了潜逃10年的王华，现在的她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并从事保险行业。

　　次日，刑警们又在下城区三塘公寓某幢抓获了白永杰。

　　陈某的家属闻讯，上门向刑警们再三道谢，并要求看一看两名嫌疑人的照片。

　　通过马拉松式的审查，两人对10年前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目前，两人已被拱墅警方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