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关清代名臣张伯行的一段轶闻。张是河南仪封人,卒谥清恪,所以人称“仪封张清恪公”。
张伯行是一个好学之人,康熙二十四年中进士,皇上接见他们这批新干部时说:“回家当依旧读书,不可废学业。”张果真在南郊闭门苦读了七年。他为后世留下了《困学录》等一批有价值的著作,与他年轻时的刻苦攻读是分不开的。
张是修习程朱理学的,且笃信躬行,被康熙誉为“天下第一清官”。据说张为官二十余年,从来不带眷属,“日用菜蔬米麦,尺布寸丝以至磨牛碾石,皆自家中运载之官”。他在江苏当巡抚时,无锡的地方官送来了几桶惠山泉水,他起先以为是天然之物便收下了,后来得知是用民船运送来的,仍旧把它退了回去。在福建时,张看到官府内的帷幕是用锦绣的,便下令全部撤去,在他的影响下,衙门的奢侈之风为之一变。
当年他初到江苏当督抚时,下属依惯例纷纷前来送礼。张为此专门写了一封公开信,禁止这种馈送行为。他说:“一丝一粒粮棉、一厘一毫钱财,都是民脂民膏,拿不拿,关系到我的名誉操守。我们当官的对民众宽待一分,民众得到的实惠就不止一分;如果巧取豪夺一文,我这个为官的人格就不值一文。谁说这是日常的交际应酬,这会败坏一个人的廉耻道德;如果这些钱物非不义之财,那它们是从哪里来的呢?”这封信义正辞严,文字质朴如老百姓的大实话。《纪闻》的作者陈康祺读后不禁感叹:官是有大有小的,周代把官价从“一命”到“九命”分为九等。既然当了官,即使是最小的芝麻绿豆“一命”官,就应当将这一规矩奉为金科玉律。
欣闻如今国家将设立“预防腐败局”,但愿张伯行的这一檄文,会被更多的现代官员视为有益的警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