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缘分?如果一个人,当运动员时亲手拿过奥运金牌,当主教练时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又两次登上奥运最高领奖台,24年后,当他改弦更张,统辖另一支从未有过奥运夺金史的军马再度征战家门口的奥运赛场,他眼前的那层窗户纸,面临被捅破的历史最佳机遇。那么,这叫不叫有缘分?
这个人,就是许海峰。昨天,离2008年还差两天,当这杆天下闻名的“神枪”出现在杭城某个奥运商品签售会上,他说了一句:“这么多年,感谢大家没有忘记我,我和奥运太有缘了。”
历史,本来就是小人物在不经意间创造的。即使在中国奥运第一人身上,这句话同样适用。当然,镜头要摇回到23年前,“我那时26岁,算‘老’队员了,但训练才一年,去洛杉矶奥运会前,根本没敢想拿金牌,更别提什么历史第一金了……”
闻风而来的杭州体育迷和收藏迷们听到了许海峰亲口道出的当年夺金的前前后后:
“因为根本没想过冠军,所以比赛前一天,早早就洗洗睡了,第一次参加大赛,不但不失眠,睡得还特别香。第二天起来,手感很好,第四组打完,感觉背后的人开始多起来,一回头,就有记者喀嚓照相。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大家关注,可能成绩不错。”
时隔23年,细节仍历历在目。
“是不是会夺冠?这时候,拿金牌的念头才第一次跳出来。结果,最后一组前两枪马上受影响。我干脆再歇了15分钟,等平静了,才打完最后三枪,这时,代表团团长黄中跑上来,又是抱又是亲,我才意识到,金牌是我的了!”
多年以后,很多人在看到那张夺冠时刻的历史照片,都觉得,为什么许海峰还是一脸严肃?老许解释:“就算大家都说我第一,我还是不敢相信,所以就等裁判验靶纸。真慢啊,等了半小时,那时候还要考虑西方裁判的因素,心里就是不放心,也笑不出来。好容易最后确认了,石头才落了地。后来萨马兰奇亲自颁奖,我才慢慢体会到那种兴奋。”
1957年出生,现在的许海峰已过知天命之年。对于那段历史,老许自言“已经很淡漠”,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晰,是因为总有那么多场合让他不断地重复叙述。“我干过农活,当过赤脚医生,呆过供销社,能当射击运动员就是因为抓住了偶然的机会。而退役到目前,也一直干体育,所以我和奥运会算是有缘。”
“我对自己的评价是:我还是成功的。因为我没有躺在功劳簿上。如果只靠那块金牌,我恐怕已经被忘记了。”
许海峰指的是,他做运动员时很辉煌,做教练时培养出了李对红、陶璐娜两位奥运会冠军,所以同样辉煌,而在他的人生第三大战役——身为中国自行车、击剑运动管理中心总教练,在这个奥运金牌历史纪录为零的领域里,能不能再次续写神奇?许海峰的又一场大考,即将来临。
展望奥运,似乎就没法绕开预测金牌。“如果你让我说谁会拿金牌,我肯定没法点名,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自行车、击剑加上现代五项,22块金牌,这是块潜力很大的宝地。运动员都训练得很艰苦,从空白到捅破窗户纸,也许就在明年。这也是自剑中心所有人的希望,当然,也是我08年的最大心愿。” 本报记者 伊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