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通讯员 裘净婧 本报记者 杨晓政
本报讯 当得知西湖游船公司赠送他新自划船免费券,袁炳法勉强扯了扯嘴角,忍住眼泪说:“谢谢啦!不过,我又跟谁去划呢?”
昨天,家住望江门的杭州市民袁炳法骑着自行车,揣着5张自划船照片赶到报社——那是23年前的蜜月照,而今年是他妻子过世10周年。
5张四四方方的黑白照片包在一个白色相套里,相套的封面上写着“延安照相馆”五个字。相套背面还有一个延安照相馆“21917”的5位电话号码。
“这是1984年4月24日,我和我爱人王琴刚刚结婚10天,当时同去的表妹、妹夫、弟弟起哄说让抱着老婆拍,我还挺不好意思。”袁炳法说起甜蜜的往事,嘴角微微上扬,沉浸到了回忆中,“你看我们的发型,为了结婚,特意到延安路时美理发店做的,当时很时髦呢。”
“那时我从苏堤出发,想划去三潭印月,这点水路看起来近,去总也到不了——船儿总在湖心转圈圈,”袁炳法说,“后来从苏堤上岸,还买了两个冰淇淋吃,那时冰淇淋也稀奇,难得一尝,所以还站在苏堤的柳树下,拍了吃冰淇淋的照片。”
患有乙型肝炎的妻子婚后6年未孕,1989年才得到医生许可可以怀孕生产。
“1990年5月10日,我妻子生下了个大胖儿子,可医生却发现羊水多得可疑。”转到第六人民医院检查后确诊:肝腹水,大约还有3~5年寿命。
从此以后,袁炳法每年都要陪妻子到医院住上几个月,熟悉他的医生见到他就说:“模范丈夫又来了。”妻子奇迹般地活着,超过了医生断言的年限。
他们几乎以为战胜了病魔。直到1997年,妻子病入膏肓,对他说:“我要走了。对不起你。你再娶一个健康的女人吧。”
“我当时就说我再也不会娶了。”说到这里,袁炳法张大了嘴巴,努力想把眼眶里的泪水吸回去,停顿了几秒钟后说,“到现在我也是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到18岁了。”
老自划船告别西湖,对袁炳法来说带着一种比常人更复杂的心绪——老船就像家里的旧家具,带着新婚妻子的微笑和体温,这样一种告别,仿佛是对“十年生死两茫茫”的爱妻的一次特殊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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