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传奇人物
“我经常坐飞机,就算明天飞机掉下来,我的人生也已经没有遗憾。”在接受本报记者的专访时,孙宏斌曾这么说。
杭州的地产江湖一直是有血有肉的人物故事书写的:理想主义、性情、偏执、赌徒式的宋卫平;实在、谦逊、本土情结浓厚的戚金兴;聪慧、优雅、左右逢源的李晓桃……他们的故事,总是被人津津乐道。
尽管近年来外来大鳄扎推进入,在土地市场气势如虹,但他们大多面孔模糊、表情冷淡,品牌也无法深入人心。孙宏斌的到来是个例外,他是中国房产界的一个传奇。宋卫平虽几度濒临生死线,最终度过难关,孙宏斌却真正“死”过,神奇之处在于,他每次都能东山再起。“孙宏斌永不言败。”老宋如此称赞。
吴晓波的《大败局2》曾如此描述孙宏斌:这是一个眼睛很大很亮,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山西青年。他是清华大学的研究生,毕业后不久就投奔到了联想。在公司那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中,他形象木讷,不善言辞,因为一开口就是很浓重的山西口音,甚至还受到嘲笑。可是,孙做起事情来却非常扎实,肯出死力,为了达到一个目标敢于不择手段,有山西人“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劲头。
孙宏斌1963年出生,比宋卫平小5岁。1988年,孙宏斌进入联想集团,原是销售部一个很普通的职员,可是几个月后,就因业绩卓越受到提拔。第二年,年仅25岁的孙宏斌被任命为企业部经理,业绩卓著,被柳传志视为接班人之一。可是,仅仅半年后,柳传志突然把他这个最欣赏的弟子亲手送进了监狱。1992年8月,孙宏斌作为联想前雇员被北京市海淀区法院判定挪用公款13万元,该判决其后于2003年被推翻。
孙宏斌在狱中度过了自己的30岁而立之年。1994年3月,孙宏斌因为表现良好,提前1年多被释放。出狱前夕,他和把他送进监狱的柳传志坐下恳谈,挫折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激情,柳传志对其刮目相看。柳传志说:“我从来没有说过谁是我的朋友。现在,你可以对别人说,柳传志是你的朋友。”其后,联想不仅借给他50万元在天津开办顺驰房地产咨询公司,还为他与银行取得联系,作为他第一个开发项目的合作伙伴,并以联想的无形资产帮他圈地、融资。
很快,孙宏斌成为中国地产界最著名的颠覆者。从2003年9月到2004年8月间,全国各地的开发商都经受了一次又一次的顺驰风暴,顺驰创下了一年之内斩获6000亩土地的惊人扩张速度,扩张战车所到的城市也达到当时行业空前的16个之多,在每一个城市,它都被视为陌生而可怕的搅局者,其参拍的土地基本上都成了当地最贵的地块,因此又得到了一个“天价制造者”的名号。那个时候的孙宏斌,被业内人士称为“一个到处拿地的偏执狂”。在顺驰全盛时的2004年,孙宏斌比宋卫平更早提出要赶超万科,豪言在3年后达到1000亿元的销售规模。
大跃进式扩张的顺驰倒在了资金链上。2004年,国家开始对房地产进行调控,这让同年计划赴港上市的顺驰惨遭夭折。2006年,孙宏斌将顺驰低价出售给香港路劲基建,自己12年的心血几乎是以白送的方式让出。“他在25 岁时成为中国最大计算机公司(联想集团)的接班人,30 岁时在牢狱中度过生日,40 岁时则成为房地产业最让人敬畏的人物之一。他以速度击垮一切竞争对手,然后,自己也被速度击垮。”吴晓波在《大败局2》中如是说。
谁也没想到,在两次遭受人生的重大挫折后,孙宏斌还能够东山再起。短短几年之后,他带着融创重新走进中国房地产界的主流视线。自2010年上市以来至2013年四年,融创的销售业绩分别为83亿、192亿、356亿、508亿,年复合增长率超过80%。
如今,刚刚迈过知天命之年的孙宏斌,通过收购绿城股份,又一次站在了中国房产圈的最前沿。不管是冒险家也好,赌徒也罢,孙宏斌的经历足以拍成一部电影。
在卖掉顺驰后,孙宏斌的诸多老部下也并没有离去,而是死心塌地跟着他,他的信誉也并未受到影响,足见孙宏斌的个人魅力。
过去,媒体在报道宋卫平时,总喜欢提及他的万宝路香烟和加冰可乐,而融创的很多员工都知道,孙宏斌喜欢抽三五牌香烟,喝加冰可乐。这一点,两位传奇人物出奇地相似。
本报记者 史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