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参加饭局?马云笑谈原因
聚聚就好,贴标签就不好了;公益不是道德高地,不能拿来攀比
本报记者 朱银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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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世界互联网大会挺热闹的。有人特地来取经,有人赶来见朋友,也有人关心这些大咖背后纷繁交织的故事。
马云,大概是今年大会躺枪最明显的一位。有人心疼他啊,丁磊、刘强东组了两场关注度颇高的饭局,却都没有他;好心投入100亿做公益,被人怼“太富有”。
对此,马云会怎么想?关于饭局,是真的没被邀请,还是没有赴约?关于那些看似玩笑的挑衅,他怎么看?
钱报记者在会后对马云来了一次近一小时的面对面采访。他说:“随便聊,想聊什么聊什么。”
为什么穿女式羽绒衣
“我都不知道这是女装”
“啊,来了啊,我还没换鞋呢。”采访约在马云此次大会期间入住的枕水酒店房间内。眼前的马云,穿着袜子站在地板上,愣在大家面前,左手还拎着一双皮鞋。
“先休息下,我换双鞋,皮鞋真的是太不舒服了。”他招呼着。几分钟后,穿着布鞋、绿色“加拿大鹅”羽绒服出来了。
“冷不冷?屋里坐吧。”
“您这件真的是女装吗?”记者问。
“我不知道啊,我看网上说这是女装,我都不知道。”他一脸懵,瞪大了眼睛,摊了摊手。边上的随行人员解释:“马总从来不买衣服,别人给他什么,他穿什么。”
“坐这儿吧,这里暖和。”招呼边上的人坐下后,他靠在椅子上,接过同事给的、上面刻着“阿里体育 风清扬”几个字的保温杯,头发正好晒在阳光里。
“再给我几颗这个吧。”
“什么?”
“这个,松子,哈哈。”
大概觉得之前的松子味道不错,马云又抬起头,跟同事要了一盘,就像贪吃的小孩。
为什么不参加饭局
“确实没人邀请我”
饭局的话题是不可避免的。
“确实没人邀请我,当然,邀请我,我也不一定有时间。我也没去想过参加还是不参加。”马云大笑。
其实,早在前一天,工作人员就告诉记者,饭局当晚,马云已经在杭州办公了。“杭州比较近,到了年底,事情也多。还有很多参加大会的朋友想去杭州看看,来的都是客,我得陪他们。”
“饭局挺好的,大家难得一年聚在一起,我觉得挺好的。”他剥着松子,不紧不慢地说:“菜单,重要也不重要,跟谁吃饭更不重要,千万别搞到后来这顿饭被贴上标签,那就没意思了。但我觉得他们不是刻意的。”
饭局对马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吃,本身并没有多大意义。
“但是最重要是大家来了,饭桌上是不是聚在一起分享一些值得业内关注的。”
有人心疼他的孤单,他咬了一颗松子,大笑:“一顿饭就能打垮我?开玩笑啊。哈哈哈!”
“多大点事儿啊,就一顿饭嘛。江湖是要讲义气,情意的,不讲争斗。阿里巴巴今天要是想组一个饭局,不会亚于全世界任何一个饭局。”
马云最喜欢的饭局,与工作无关,唱戏,吹牛,变魔术,天南海北。而在他心里,乌镇要留下的,不是一顿饭局,是思想。不能花絮变主菜。
怎么看待刘强东的怼
“公益不能拿来攀比”
就像一个传统节目。每年世界互联网大会,马云都免不了要被刘强东怼。今年的话题是公益。
刘强东说:“中国人富了,富到什么程度呢?富到一个月挣一二十亿很难受。”这话,是马云在前不久结束的世界浙商大会上对浙商们说的。本意是企业大了,责任大了,压力也就大了。
“做公益要高调,做慈善要低调。慈善是给予,公益是唤醒,唤醒更多的人参与。公益跟出钱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各尽所能,有力量多出点,没力量少出点。”马云说,“我没一句暗示,结果变成我们暗示了。我还没去想过这个事。”
在马云看来,公益不是道德高地,也不能拿来攀比。“我最烦公益的极端主义者,自己做了点,别人不做就不行了。那就好事变坏事了。”
“公益最主要是净化自己的内心。在于唤醒人心,在于自己积极参与,公益不是道德高地,切忌站在上面指责别人。大家各尽所能。没有人有责任必须去做公益,也没有权利去指责别人不做。做了是热爱,而不是为了树立榜样。”
他举例:“如果婚姻里,对另一半说,我对你是责任,那就不对了,应该是爱。”
到底是不是首富
“‘富’应该是负责任的‘负’”
有人说,马云是首富,也有人说,马云跌落首富的位置。总之,一年中,他就在首富——不是首富——首富——不是首富的舆论中徘徊。
“我肯定不是首富,谁也不想当首富。当首富要走的路是不一样的,跟今天我做事的风格也不一样,比如结构、股权都不一样。而且,当首富多痛苦啊。”说这话时,他把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马云也穷过,“我一直穷到2004年,那时开始有点现金。我能适应没钱的日子,不能适应有钱的生活。有人讲穷,他们的穷,我都感受过。”
他说,他理解的首富,“富”应该是负责任的“负”,阿里巴巴做到今天这个规模,“公司这么大,你得负责任。”
有人说,中国人已经富到可以全球买买买了,却还有那么多的贫困人口生活在水深火热中。马云有什么话说?
“中国人能全球买买买多好啊,如果中国人不能买买买,那么过去三十年我们在干嘛?我们的努力就是为了让我们的后代活得更好。”
“先富帮后富,我们就是先富帮后富最大的受益者。这也是我近几年在我的朋友圈里讲得比较多的。但我并不觉得它是道德高地。比如我们拿出100个亿去脱贫,这100亿里,绝大部分是员工自己掏的,这些员工也是先富帮后富的受益者,现在,他们也要去帮助更多的人。我们最主要是行动,是参与,而不在于钱。有些字比较刺耳,结果让企业家不高兴,被捐助的也不高兴。“
“做慈善啊,有的时候也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他说,“有些人很有钱却很穷。金钱富有,没有思想。真正的富有是内心丰富。信用是最大的财富。”
你觉得有企业站在阿里对立面吗
“我们私下都是朋友”
在外界看来,强大的阿里也是孤独的。那些曾经扶持、投资过的有几家企业,现在看似也站在了阿里的对立面。
对此,马云是释怀的,把这一切归为商业竞争的必然结果。
“那些企业背后都站着谁?”马云说,比如滴滴创始人兼CEO程维,还是从阿里出去的,“你问问他,跟我关系怎么样。我们私下都是朋友,都很好,都是外面传的。有竞争肯定就存在外界看来的站队。其实不是。我跟马化腾关系也很好,我们经常在一起做公益。因为我们各自代表客户利益、合作伙伴利益、股东利益、企业利益,没办法。”
他说,阿里的战法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有些企业是“统战思想”做得很好,而阿里是围棋的“共存思想”。“我们有我们的生态,我们没必要去团结谁跟谁干,那些打法不是我们的风格,但是商业竞争没有对错。”马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