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施塔特的风铃
徐哲斓
奥地利小镇哈尔施塔特宛如一条飘逸的丝带游走于山间湖畔。潮湿的空气夹杂着啤梨树和盐矿的奇妙气息,是这座小镇与生俱来的文明。湖岸边的木屋上是水位的年份表,注视水中,参差不齐的朽木浸泡在水中绿得发黑——这是一座生长于湖中的古老城市。
小镇居民对木头情有独钟,漆黑的斜屋顶,五颜六色的墙柱,多种样式的窗棂无一不是木头的杰作,湖泊中鳞次栉比的木屋就像高原上此起彼伏的七色花,他们是祖先留下的至宝,是这座城市的胎记。
小镇居民对木头的钟爱是有缘由的。哈尔施塔特人的祖先开采山盐,而保护他们安全的就是“木滑道”。小镇广场上竖立着的背着大木桶的盐矿工人雕像,就是这段历史的刻印。
鲜花是房屋的灵魂。为了不同于别家,小镇居民用鲜花装饰起木房——房间的吊兰,阳台边的酢酱草,墙边爬着的两色月季,门框上的爬山虎及栅栏下的牵牛花仿佛是从莫奈笔下诞生的颜色。街道两边是密集的店铺,大大小小的手工制品陈列在窗沿边,店主丝毫不担心货物,只是马不停蹄地接待着店中的顾客。年迈的老人拄着拐杖驻足在面包店前,店员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老人与店员笑谈,咖啡厅里飘散着香醇,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风起,先是一点轻响,像细针掉落在光滑大理石地板上,紧接着便是叮叮咚咚接连一片,如精灵急促的脚步——原来是风铃。居民们将对生活的祈盼凝于亲手制作的风铃,转换成属于小镇的语言。
哈尔施塔特有许多的小巷,小巷的底端,有通往高处的石阶。这是一座城上城。遗迹之上有民居,民居之上有仙居。沿石阶而上,人烟稀少,荒草丛生,油绿的青苔,破碎的墙角,生锈的斧头,似乎是无人问津,可鲜花依旧被整齐修剪,这是哈尔施塔特人对生活的热爱。
“叮叮……”风铃随风入耳,在一堵墙上,陈列着居民制作木制品用的工具,它们见证了小镇的诞生、繁华、落寞、兴起。踏着脚下的青石板,向日葵向阳而生,金色的花盘正如这座小镇生命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