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鸟
施祖淼
晨光熹微,睡意全无,倚坐窗台,呼吸着这令人精神舒爽的天赐灵气。
忽而飞来一只小白鸟,轻盈地落在水面上。这是西郊一条清澈见底、绝少污染的小河,沿楼环带,宛若玉手轻揽。远处,一叶扁舟,载渔公一人,欸乃声却似依稀可闻。渔夫轻抽细网,动作轻盈娴熟,而河水无声,兀自漾起涟漪当做回应。小白鸟不知何时已至河岸,轻巧跃步,沿着河畔的水草独舞。许是觅食,许是嬉闹,为这娴静温柔的画面增添了活泼和生机。
不多时,又飞来数只小白鸟,小小身躯,在这天地广阔间各据一方,忽而拍扇翅膀,忽而临渊戏水,忽而又低飞徘徊,各有所为,又互不相扰,自得其乐得刚刚好。扁舟轻摇,转眼间已飘近过来,渔夫仍是顾自操作,不疾不徐,亦无喧哗声响。小白鸟们顾自觅食玩耍,丝毫不惧这近身的“庞然大物”。好一副相距咫尺、天人相亲的景象。
第二天,晨起五时,我在老地方等待。不多时,西边飞来一只白色的小精灵,舒展翅膀曼妙而至,正是小白鸟!这机灵活泼的小家伙轻轻落在阳台上,瞅瞅我手边的玉米粒,又看看我这精神矍铄的老头子,仿佛在问“老头老头,我能吃几个不?”,我忍俊不禁,把玉米粒往前推了推,请这个讨人欢喜的“不速之客“来尝尝。它轻跳小脚,往前几步,伸长了半个脖子闻闻味道,调皮又谨慎的模样,像极了又贪嘴又怕妈妈骂的小娃娃。
阳光渐渐浓烈,小白鸟绕着阳台,有韵律地飞了三圈,对我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就如箭离弦般冲到了对面的河岸。今日渔舟还未来,它一定是去找别的乐趣了罢。我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欣赏着它的翩跹曼丽,享受着它的无私探望。
我满怀感激,且送这小天使飞向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