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心为路 杭州建兰中学909班 李至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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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三千,当知吾心。” 这是一路上思绪翩翩的感慨。
我们在林阴小道上谈笑风生,脚下这条路似乎看不到尽头,与秋水长天共延至远方。可不知不觉,看着风舞岸草,竹林律动,竟踏入了被野草纵横封锁的路——绝路。是否该踏入这似有若无的路?踯躅的脚步没有答案,它似乎在质问我:“这,是路吗?”
若为无路,亦为有路;行者至终,心境无疆。路,开拓在山麓峻岭,长空万里,有些甚至见证千年岁月,历史长河。但既然为路,有躲不掉的陡然一断,穷途末路;有避不开的步履维艰,跌宕起伏。那么,路,你又该如何走下去,才能延展岁月!于是,在我的反复思忖中,出现两位伟大的诗人。
天问史诗
回首战国,你是否看见了傲然立于汩罗江畔的身影?他在历史文脉上茕茕孑立,踽踽独行。他曾谦虚而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久违了——屈原。这位伟大诗人以满腹治国经纶贯穿汗青,最后却被决疣溃痈的天潢贵胄之砭肤冷气吹得步履蹒跚至一蹶不振。可他仍在求索之路上奋进:“那就骑上骏马驰骋吧,我愿率先开路。”(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 而这一路,延展万里,破晓而出。他仍在示忠:“我指九天为证,这一切都为了你,我的君王!” (指九天以为正兮,夫惟灵修之故也!)而这忠心,昭示天下,千古传诵。他仍在等待:“朝饮木兰露珠,夕餐秋菊落英,相信内心美好,又何妨憔悴?”(朝饮木兰之坠露兮, 夕餐秋菊之落英。 苟余情其信姱以练要兮,长顑颔亦何伤?)这一等待,耗费一生,岁月蹉跎。可他站不住了,坠入了悲切的滚滚长河时,路,已断了——“既然不能实行美政,我将奔向彭咸所在的地方。”(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在这绝望感慨中,我们听见了一切。路,你真的断了吗?
他曾问寻苍茫大地,也曾问寻浩瀚九天。他迈出了亟亟步履,漫卷千里江山。此刻,这一条条的雄伟之路,却在他的脚下被夯实,被奔腾,被延展。因为他的魂,早已于长路羼杂中升华。其升华的,是鲲鹏万里的磅礴,是不离不弃的忠贞。这条路,是求索之路,是忠贞之路,是天问之路,是追心之路。
万千道路,为何他偏要踏上这投水自尽的不归之路?我认为,他也许只是跟随内心的指引罢了。其实路无非是灵魂的折射,而心,却是真正的路。心中有路,行至天涯;心境无垠,奔腾万里。心,是一种豪情,一种气度,一种内韵,一种风气。
长河,我看见了旭日东升!长河,我看见了修远求索!屈原的史,屈原的诗,也就云奔潮卷般,沿路延至今日,转载浩瀚卷帙,永不漫漶。所以,随心而行吧!
采菊篱下
在乱世中的田园深处,一位自耕自食的朴实诗人,厌倦了宦海尘世。他蜕去了魏晋的华美虚空、繁缛礼节。他甚至比竹林七贤更返璞归真,心灵纯净。想必诸位都知道他——陶渊明。魏晋的乱世风气,多为幽虚飘逸,追逐功成名就,而陶渊明却质朴自然,固守孤独,鄙弃功名。当时的他,山穷水尽,饱受风霜,似乎也就没有了路。他投身自然,隐居求志,对乱世红尘不闻不问,其身处自然的心境海纳百川,自笔尖铺路,自心中起路。而这心中起路,一走,便聚成风气:“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于是,在“人境”的道路上,聚成了一脉自然而又浩荡的“心远”之风。他做到了,心有多远,路就有多远……
陶渊明心中的路也许是桃花源的路,是采菊东下的路,是雨叩江帆的路,是流云出岙的路,是明月流石的路,是风轻云淡的路……路虽无,可路在心中。以心为路,以德为履,以行为书,以走谢世。
天不予你昭昭大路,你便可去展翅高飞。以心为路,莫待路至足下兮,天地自可立心也。跟随着心,去驰骋吧!它会踏寻出一条自己的路,引寻出一缕生命之光。
在田园小径中,又盛开出凌寒霜菊,他微醉着吟诵着灵魂心诗,我也微醉地听着。悠扬的曲调回荡至今,那么,让我们继续谛听……
其实世上本没有路,打开了心的囹圄,也便有了路。心是一种路,一种务实,一种厚德载物。弱水三千啊!尔等可否有此一瓢,能洗涤吾心?恐怕只有心之水能洗心之纯,万路延展,只走那条心中的路——心路。当你踏出那一步时,你便传承了血脉,贯通了千年,延展了岁月。
生命中的路,并非历经的水远山高,而是心走过的大气磅礴。正是因为如此,路才有了意义,生命才有了气势。跟着心走吧,这将会是一片风光无限。当我穿过丛生草木,我看见了,看见了……
且行且思,且望且叹;且喜且泣,且吟且诵。 指导老师:王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