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落井下石的起哄者,法律不能当看客
特约评论员 胡欣红
近日,网红博主“罗小猫猫子”在直播中喝农药自杀身亡一事,引发舆论关注。
网络截图显示,“罗小猫猫子”在某短视频平台直播间拿出农药时,有网友起哄称“快喝吧”。“罗小猫猫子”的好友接受采访时表示,那天“罗小猫猫子”其实并没有想过真的自杀,只是想以这种方式给现任男友看,农药是她兑了饮料的,喝下去是因为直播间的人起哄逞强,直播结束后自己打120急救电话。
生命的陨落令人扼腕叹息,网民围观起哄,更令人愤懑不已。这个身患抑郁症的女孩,究竟因何自杀,网友的怂恿有多大的因果关联,当然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但不管怎样,围观起哄都是一种无底线的冷漠,看热闹不嫌事大,只图一时口快不计后果,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不幸的基础上,在道德层面来说,令人不齿。
看客心理在很多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存在。如果只是围观一下鸡毛蒜皮的小事,当然谈不上有啥责任,但倘若面对的是自杀之类的悲剧事件,则不仅要接受道德拷问,还涉嫌违法。视频中“罗小猫猫子”虽化了妆,但看上去情绪不佳,双眼无神,这样的异常,起哄的粉丝们难道真的一点儿都没发现?
有法律界人士认为,在直播中留言让事主喝农药的网友,涉嫌帮助自杀;如果查明该留言与自杀有直接因果关系,则涉嫌故意杀人罪,即便两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渲染自杀现场氛围,起哄闹事,对自杀有间接促进作用,也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去年12月,河南邓州市女子在某跨河大桥欲轻生投河,杨某奇为了博人眼球,现场起哄怂恿该女子投河,并拍摄视频在网上发布,后被处以行政拘留9日。此外,这也是一种民事侵权行为,起哄者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悲剧发生之后,“罗小猫猫子”的家人表示,将追究起哄者的法律责任。但一个现实问题是,对于怂恿他人自杀的行为,最终结果往往因为证据链不完整等因素,难以追究相关刑事责任。正因为起哄看客不需要付出高昂的违法成本,才从线下衍生到线上,很可能在这起自杀悲剧中成为压垮自杀者的“最后一根稻草”。
追究起哄看客的法律责任,以儆效尤,其意义和震慑作用不言而喻。这场悲剧,值得引起相关方警醒:遇到这类危情,能帮就帮,帮不上至少可以报个警,同时管好自己的嘴巴,别起哄,体现出对生命的起码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