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权之路,怎一个难字了得
童话终究未能照进现实。4月18日,“童话大王”郑渊洁发布一则告别书,称因对商标维权丧失信心,将告别维权,不再对侵犯其原创的知名文学角色的673个侵权商标维权。郑渊洁同时表示,写出的作品,包括已经写出的长篇小说等,永远不再发表,因为发表了将面对商标侵权而难以维权成功。
数十年来,郑渊洁不是在维权,就是在去维权的路上。为了集中精力维权,2021年12月,郑渊洁先是宣布了《童话大王》停刊。如今,突然又宣布放弃维权,真是令人不胜唏嘘。可见这漫长的维权之路,怎一个难字了得!
维权难,难于上青天。普通人维权的艰难不言而喻。消费欺诈、隐私泄露、作品被抄袭,大部分人即使想要维权,往往因为鉴定难、成本高等问题,多数时候被迫选择放弃。即便是享有盛名的“童话大王”,本来想好了死磕到底,最后还是不得不选择“认输”。这种无奈的背后,面临的处境和普通人一样。
因为创作的角色知名度高,郑渊洁笔下的人物名字,基本上被不良商家恶意抢注个遍。“皮皮鲁”成了猪皮肉,“舒克”变身为内衣品牌……此前,国家知识产权局曾裁定,成都“皮皮鲁”牌猪皮肉商标侵权、商标无效。但老实说,“童话大王”的维权成绩并不出彩,21年来只维权成功了37个侵权商标。这形象地展示了知识产权维护的困境:哪怕是著作的“在先权利”人,商标被抢注时,他要拿回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郑渊洁就是这样的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还映照出维权的另一个困境——很多时候,为了维权成功,权利人必须通过曝光真相,才有得偿所愿的可能。在我看来,郑渊洁充分利用了他的名气和影响力。当初,停刊《童话大王》是如此,今天放弃商标维权,亦或是“最后一搏”。即使放弃是最后结局,至少可以借此唤醒更多人和有关部门,重视商标领域的知识产权保护。
必须看到,在郑渊洁维权的背后,商标抢注已经发展成为一门生意。除了“童话大王”的角色名称,近年来,“苏炳添”“谷爱凌”等体坛明星名字,以及“花千骨”“无间道”等大热影视IP,包括近期热度很高的“高启强”也纷纷被抢注。而像郑渊洁一样为之付出劳动的众多创作者,他们的权益则深受其害。国家对此展开的“蓝天”专项整治行动,打击力度日甚,为的就是让“郑渊洁式”的维权之路更加通畅。
还是要说,郑渊洁的维权暂时搁浅,童话的故事没能最终照进现实,令人感到遗憾。但商标的归商标,童话的归童话。那代表美好和纯真年代的童话世界,永远值得感怀和追寻。 本报评论员 陈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