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西瓜的老张:
每一间蜗居 都住着一个 来奔前程的家庭
本报通讯员 赵倩 本报记者 娄炜栋/文 林云龙/摄
杭州望江街道始版桥新村19幢前的一个老仓库,如今成了“四合院”,10多户人家群租在这个改造后的仓库里,像格子铺一样,每一间蜗居都住着来杭州奔前程的一个家庭。卖西瓜的张老板也住在这里。
大热天,他骑着三轮车,载着一车西瓜走街穿巷。午后3点多,张老板在厕所边的水龙头,用井水泼了一下脸,开始干活。
掀开房子前的布,露出下面的西瓜,这是刚刚从萧山地里采来的,瓜身上沾着新鲜的泥。张老板把西瓜一个个轻轻放在一张毯子上,然后搬出了一个大红脸盆,往脸盆里倒井水。
“带着泥卖相就很差,洗下好看又降温。”老婆也从房间里出来,夫妻俩也不交流,把西瓜挨个放进去,洗着西瓜上的泥巴。
张老板不穿衣服,但背上都是汗珠,脸也热得发红。再用井水甩一把脸,张老板带上一壶开水出发了。这才穿上的一件汗衫,背脊上一块已经湿漉漉粘上了。
“四合院”的天井里太阳最大的地方,放着二三十个塑料桶,都盖着盖子,里面是一桶桶的水。隔壁的大姐戏称,这是全杭州最低碳的太阳能热水器——直接用太阳晒出来的温度。
四合院有口井,大家生活用的都是井水。井水很凉,对于男人们来说,这种水刚好可以冲澡降温。可是女人们吃不消,她们得用“太阳能水桶”里的水。傍晚时分,男人们开始在天井里直接拿橡胶水管冲澡,女人们则端着“太阳水”躲屋里洗。
“用井水洗个爽快澡,谁都能挺过去的。”傍晚回家的张老板和每一个蜗居在“四合院”里的人一样,都不觉得这里的生活有什么难和苦的地方。
张老板有个10来岁的儿子,脸晒得红扑扑的,头发都被汗粘成一条条贴在脑袋上。看到儿子,张老板突然很认真地“请教”我孩子上学的事。他说,他希望孩子能在杭州读书,有出息,今后能住上大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