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看病
武秀红
小白病了,浑身滚烫。我和儿子带它去宠物医院。
一开宠物医院的门,小白就往后退,说啥也不往里进。这“孩子”可尖了,虽不会说话,但啥都明白。医院大厅的几个椅子上都坐着狗的主人,桌上或躺或趴着他们的爱犬。狗们都在打吊瓶,我们进去,有的狗睁开眼睛看我们一眼,又无力地闭上了。有的只是动动耳朵,显然都病得不轻。
医生伸手要摸小白,小白冲他大声地叫起来。
“妈呀,叫这么大动静,能有啥病啊?”椅子上一个穿皮裤的女人说。
儿子把小白的症状说了。医生给小白插上温度计,检查后说高烧,要打五天吊瓶。医生去处置室配药时,一直低头拿着手机发微信的男人抬头对我们说:“打五天吊瓶老鼻子钱了,我看你的狗没啥大毛病,多余花那冤枉钱,回家整两片退烧药给他灌进去,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儿子说:“那要没好呢,万一烧成脑膜炎不就死了?”
男人看我儿子话头不对,不跟他说了,转过脸和她的邻居——那个穿皮裤的女人聊起来。“我们对门一天三遍固定时间遛狗,周末还开车到郊外让狗去撒欢儿。我可没那闲心,它有病好几天不吃食我才领他来。”
“就是有钱烧的,不知道咋得瑟好了。”皮裤女人说。
“买时花的钱都没有给他治病花的多。明天还不好我就不管了,再买条好的。”男人说。
听着他们的议论,知道他们的狗都病了很久,拖一拖以为会好,严重了才带来医治。
有的人养狗,狗带给他快乐,他就养着;狗生病了,每天要带着去看病,要留人在家看护,嫌麻烦,太破费,便弃若敝履。
我想起上一次来宠物医院,一进屋看到女孩怀里抱着一只哈士奇。女孩在无声地哭泣,眼泪一滴滴地落在哈士奇柔顺的毛发里。哈士奇软塌塌地躺在女孩腿上,已经抬不起头了,他用静静的目光看着女孩,伸出舌头无限爱怜地一下一下舔着女孩的手……
医生给小白扎吊瓶,让儿子把小白放在桌子上。大冬天的,房里冷气不足,儿子嫌桌子太凉,输液的水也是凉的,小白会冷的。他就把小白抱在怀里。针头扎进小白的一只小腿上,儿子别过脸不敢看。小白则把脸紧贴着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