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产品听大家的
特约评论员 洪信良
99岁艺术家黄永玉设计的一枚兔年生肖邮票,被骂丑,丑上了热搜。中国邮政官方对这枚名为“癸卯寄福”的邮票的解说是,黄永玉用蓝色描绘了一只右手执笔、左手持信的卯兔,仿佛在向人们传递着新春祝福。但在很多网友眼中,这只兔子蓝身红眼,笑容狡黠,配上一双人手,姿态怪异,邪气逼人。
假如说这不是一枚兔年的生肖邮票,这只画风独特的蓝兔估计不会激起群嘲,甚至有可能会得到不少网友的认可。网友口诛笔伐的前提,是它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方:在祝贺兔年来临的喜庆日子,人们更希望看到传统的吉祥图案;在谈新冠病毒色变的惶恐时节,人们更害怕看到“诡异”的画面。相较而言,同样是庆贺中国兔年的纪念邮票,我国台湾的剪纸兔、澳门的水墨兔、香港的绿植兔,或传统或现代,都是可爱灵动的兔子。哪怕是国外,韩国的雪花兔、日本的瓷器兔、美国的挂饰兔等等,也都走的是可爱风。就此而言,这只颠覆人们认知的变形又拟人的怪异蓝兔,是来错了时间,也放错了地方。
邮政部门当然是脱不了失察的干系的。虎年生肖邮票,邮票发行部门负责人、专家、责任编辑自认为邮票上的老虎“霸气不外露”“温和内敛”,但它被骂上热搜,因为网民觉得它是只“病虎”,面带愁容、眼中含泪,在抗疫之年很不吉利。这样的接连翻车,应该说是太无“心”了,脱离老百姓的生活,不关注老百姓的群体心理需求,闭门造车,把少数人的某种审美观强加在公众头上。关涉年度话题的生肖邮票设计,能不能把设计方案提前公示一下,让受众先把把关?
艺术当然要追求个性,黄永玉先生的画风本就以“怪”著称,喜欢的人说他是“鬼才”,不喜欢的人说他的画要么呆板写实要么荒率变形,既无色彩亦无线条。平心而论,就网上能搜到的他画的兔子而言,这只生肖兔已经是相对最温和喜感了,他画的别的兔子画多是讽刺作品,画中兔子多给人青面獠牙的凶恶感。问题在于,邮政部门为什么偏要选择他来画生肖兔呢?仅仅因为他作为最早生肖邮票设计者的名气?黄永玉近日就兔年生肖邮票谈了自己的创作初衷,他说:“画个兔子邮票,(对我来说)是开心的事。这个兔子呢,大家都会画,也不是专门只有我一个人会画。画出来大家高兴,祝贺明年的新年而已。”明显可以看出,他是真的想画一只吉祥兔,但他的画风决定他只能画成这样。错不在他,在选他画生肖兔的人。
没错,百花齐放才是春,艺术的花园里可以有很多小径分岔。但是,在面对群体的审美时,最好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让大家伙来决定,这样的作品是否应该出现在公众的花园里?